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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孩子用了 AI 完成功課,離開工具後還會做嗎?

    耀中耀華教育洞察

    2026 年 11 月 17 日

    09 : 36

    學生在成人聆聽時畫矩形格子,旁邊放着已合上的平板示意圖。

    使用人工智能(AI)時做對一道題,與放下工具後能否處理相近的題目,是兩種不同的表現。在一項高中數學研究中,兩者甚至出現相反結果:一般式 AI 介面幫助學生做練習,使用者其後的無工具測驗表現卻低於對照組。這項研究提醒家長,交來的功課能提供一些線索,卻不能單憑成品判定孩子學會了甚麼。

     

    家長可以把問題問得更具體:這份功課希望孩子學會哪件事?作品顯示了甚麼?孩子自己的解釋,以及其後在相近任務中的嘗試,又提供了甚麼資料?把材料放回同一個學習目標,才知道還缺甚麼。

     

    先說清楚這份功課要孩子學會甚麼

    判讀從課業要求開始。同樣是一份有程式碼的作品,老師可能要學生練習寫某種指令,也可能要他們設計一個系統,測試它能否解決問題。兩種目標下,孩子應獨立展示的部分未必相同。

     

    家長可先看課業要求和已有的教師回饋。若仍不清楚,可以問:「這份任務中,哪一部分需要孩子自己解釋或運用?」不必先假定撤走所有工具,才算真正學習。當目標是理解一個運算步驟,完整答案未能交代孩子為何這樣算;當目標是設計與測試系統,作品的運作和孩子所作的調整,也值得討論。

     

    因此,「能否不用 AI 重做整份功課」未必是合適的第一問。更有用的是確定一項要學的知識或判斷,再找相應材料。後文的智慧農場例子正好說明:檢驗程式能否控制實物,與檢驗學生能否獨立編寫所有程式碼,是不同的問題。

     

    完成作品與其後學會,是不同的證據

    2025 年發表於《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》的土耳其高中數學隨機研究,將有 AI 協助的練習,與緊接其後、同節進行的不使用工具、題目相近的閉卷測驗分開。一般式 AI 介面組的練習表現較好,其後測驗卻較對照組低。另一個加入教師設計提示的 AI 導師版本,沒有出現同樣的顯著劣勢,但測驗結果亦未顯著高於對照組。

     

    這是單一土耳其高中的數學研究,並非隔日或長期追蹤。做相近題目也不能證明跨學科運用。它支持區分「有幫助時完成」和「其後自己做」,不能證明所有 AI 都令孩子學得較差。

     

    正向結果同樣需要保留。2025 年一項哈佛大學物理研究中,按教學原則特別設計的 AI 導師,帶來相較課堂主動學習安排更高的即時課後測驗表現。那是大學生、特定內容和工具的結果,不能推成一般聊天工具普遍勝過教師,也未證明長期保留。

     

    史丹福大學 SCALE 於 2026 年 11 月的研究綜述指出學習結果仍不一致,並區分代做與支援學習。研究情境不一,而且包含不少預印本。對家長而言,這些資料較有用的啟示,是問清楚工具怎樣參與,以及結果測量了甚麼;孩子覺得容易了,與孩子能展示理解,仍須分開討論。

     

    用同一個學習目標,看孩子怎樣解釋與應用

    以下是一個假設例子,用來說明如何讀懂不同材料,並非經研究驗證的家庭測驗。假設課業目標是解釋矩形面積為甚麼用長乘寬。孩子借助 AI 完成了一頁解題步驟,計算正確。這頁作品讓家長看見答案和步驟,仍未交代孩子怎樣理解乘法與面積的關係。

     

    家長可在平靜的功課對話中,選一個孩子熟悉的步驟,請他暫時放下工具,用自己的話或圖示說明。例如:「這張圖怎樣看出要相乘?」若孩子畫出一排有多少格、共有多少排,便多了一份解釋材料。若他只重讀 AI 的句子,可以把仍不清楚的那一步記下,不必立即追問到答對。

     

    再看其後原有課業或教師安排中,有沒有相近的應用。與孩子或老師挑選的小變化,應保留同一個學習目標,例如只改矩形的邊長,觀察孩子不用工具會怎樣開始。這仍只是該次任務的表現;一次答對,不能證明已能處理所有面積問題。

     

    作品、解釋和其後應用,回答的問題各有側重。作品顯示完成了甚麼;解釋讓成人聽見或看見孩子當時的想法;相近任務則提供另一個情境中的嘗試。若另選合適時間再談,可將它與當下的成果分開記錄,但上述研究沒有為家庭訂出有效的固定重測天數、題數或通過分數。毋須因此每天加設測驗。

    AI 生成示意圖:青少年指着筆記本上的矩形格子向成人解釋,桌上的平板已合上。

    AI 生成的虛構家庭對話示意圖。

     

    智慧農場的程式,要放到實機上驗證

    程式從畫面走到實物,能提供另一種檢查。耀中耀華教育網絡於 2024 年的智慧農場報道中,介紹廣州耀華國際教育學校 IG1 學生以 ChatGPT 輔助產生控制程式,下載到芯片試運行,再按結果調整需求。

     

    報道中的程式離開文字介面,接受實機運作的檢查。若結果與要求不符,便有具體問題可供調整。對閱讀這個案例的家長而言,可以進一步問:學生想讓系統做到甚麼?怎樣發現運作不合要求?調整時作了甚麼判斷?這些問題是本文的討論建議,並非報道已記錄了每名學生的回答。

     

    實機運作驗證的是產出。報道沒有證明每位學生之後不用 AI 也能獨立編碼,或理解全部程式碼;也不能由廣州的一個歷史項目推斷所有校區的評量做法。如果原來的目標是系統設計與測試,便應圍繞這些目標看學生的判斷,不能自行把要求改成無 AI 重寫整套程式。

     

    一次做不到,先核對任務和當時的幫助

    孩子放下工具後卡住,值得了解的首先是卡在哪裡。是說不清楚原理、不知道怎樣開始,還是題目其實加入了未學過的內容?若前後任務難度不同,或可用的提示改變,便不能把兩次表現的差異直接歸因於 AI。

     

    家長也可核對當時的情境:孩子是否疲倦、是否不熟悉提問方式、是否需要其他表達方式。這些是應查清的可能情況,不是替孩子判定原因。不要因一次說不清楚,就認定他依賴工具、作弊,或整體能力下降;也不要自行撤去老師已安排的學習支援。

     

    與老師談時,可先描述看見的情況。例如記下「能照步驟算出答案,但需要提示才知道為甚麼相乘」,會比「用了 AI 就不會思考」更便於討論。教師可把這份資料與已有的課堂表現放在一起,商量哪些內容需要重教、哪些提示仍應保留,以及下次在哪份日常課業中再觀察。這是家校合作的建議,並非用一次家庭對話作能力評級。

     

    帶一份作品和一個疑問,商量下一步

    家長毋須收集所有功課才聯絡老師。可選一份有代表性的作品,請孩子簡單說明自己做了甚麼、AI 幫了哪一部分,再保留一個仍不清楚的地方。目的是提供足夠背景,讓老師知道問題所在,並不要求孩子交出完整聊天紀錄。

     

    沿用上面的假設例子,一則簡短訊息可以是:「這頁面積題有 AI 協助。孩子能算出答案,但解釋長乘寬時仍需要提示。這份功課原本希望他獨立展示甚麼?課堂上有沒有其他材料可以一起看?」這樣的訊息把作品、觀察和疑問放在一起,沒有預先替孩子下結論。

     

    接下來可以商量一個有限的行動:在下一份相近課業中留意同一概念,或先由老師補充解釋,再看孩子如何嘗試。若需要了解使用前後如何提問,可另讀「帶著問題用 AI」的講座文章。帶回這份功課,家校要回答的是:就這次學習目標,現有材料已讓我們知道甚麼,還缺哪一份證據,才能決定怎樣幫孩子?

     

    常見問題

    家長不熟悉這個科目,還能怎樣參與?

    可以提供過程資訊,不必替老師批改。請孩子指出自己完成和需要幫助的部分,記下一個具體疑問,再問老師哪種材料能反映這次學習目標。家長不確定答案是否正確時,可以直接說明,讓教師判斷學科內容及下一步支援。

    孩子能畫圖或示範,卻不容易用口頭說清楚呢?

    可保留圖示或示範,請老師確認它是否符合本次要展示的能力。不要只以說話是否流暢判定理解,也毋須替孩子診斷原因。若學習目標本身包含口頭解釋,則可與老師商量需要甚麼支援,將內容理解和表達要求一同考慮。

    孩子覺得被懷疑,不願再解釋功課怎麼辦?

    可以先停下追問,說明想了解他哪一步需要幫助,並非要他證明清白。邀請孩子選一個願意談的部分;不必強迫他重做整份功課或交出完整 AI 紀錄。若對話仍令他抗拒,可請老師一同商量較合適的日常交流方式。